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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千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。
他感觉自己在不停缩小,而马面皇帝的身形则愈发的巨大。这其实是天赋感官导致的错觉,因为吞噬时二者天赋链接在一起,所以才会使得被吞噬的天赋人会有体型缩小的错觉。
他意识里的马面皇帝已经遮天蔽日,恐怖无比,仿佛灭世的君王。
他闭上眼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但在闭眼之后,他似乎进入了梦境,没有思考的能力,没有记忆,只有本能的梦境。
人常常做梦,在梦里,光怪陆离的故事总是那么让人惊异。
在现实里,随便一想就全是bug的梦境,在做梦时,却让梦中人深信不疑。
而梦中人,没有平日太多的记忆,没有逻辑,没有思考,只有坚持着梦境本身的规则,与一些类似本能的选择。
而瞿千路此时的梦里,他是一块发着光的石头。圆圆的,小小的,发着微弱的光。
石头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随意地飘荡,没有方向,四周都是虚无。
他不知飘了多久,但他一直飘着。
漆黑无边的世界带给他许多孤独,但他不能思考,只有本能。于是他从来不曾停止漂泊,他总是飘着,一定要找到一些别的什么。
又不知飘了多久,石头似乎有了新的方向——石头听到了鼓声。
很遥远,很缓慢,很有节奏地,慢慢传来的鼓声。
那鼓声仿佛从最遥远无边的空间传来,悠远却有力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鼓声的出现让石头惊喜。
他往鼓声传来的方向,慢慢飘去。
他仿佛在混沌的黑夜里游荡着,遥远的鼓声一声声传来,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意识,但本能依然指引着他往鼓声寻出。
无边的黑暗里,悠远的鼓声是唯一的方向。
鼓声渐渐大了,渐渐急促,方向也越来越清晰。
而梦境,也开始分崩离析。
他的记忆开始逐渐回溯,仿佛梦中的人清醒的过程,越来越多的记忆呼唤着他苏醒。
意识在逐渐回溯,鼓声越来越大,梦境逐渐崩碎。
在他彻底苏醒的那一刻,他猛的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。仿佛在水下窒息许久的人冲破了水面,猛烈的呼吸。
梦境的虚无感如同背在身上的石头一样,被他卸去。现实的清醒刺激着他,声音,声音还那么刺耳。
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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